古树长歌 | 从“无名奇树”到“树中楷模” 八里湾古树有话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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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曾经是一棵“无名树”，在八里湾村生长了200多年。

春天，满树会绽放出细碎的红色花絮，夏天，茂密的绿叶遮天蔽日，秋天，树叶变红，远远望去，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冬天，树叶落尽，遒劲的枝干在寒风中傲然挺立，勾勒出苍劲有力的轮廓。

△八里湾村的黄连木

直到20年前，植物专家过来辨认，才确认这是一棵黄连木，它只开花不结果，是一棵雄树。黄连木还有一个更古老的名字——楷（jiē）树。相传孔子墓前，植有楷树。其干疏而不屈，其质刚而不华，后世取“楷模”二字，说的便是这种树的风骨。

这棵黄连木，高达20多米，粗壮的树干需两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沟壑纵横，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仲春之际，古树的叶子刚刚长出来，鲜嫩的树叶显得有些偏黄，在蓝天的映照下随风舞动，仿佛要向我们诉说它自己的故事。

△树皮沟壑纵横

误会

黄连木落脚八里湾村，也许是源于一个“误会”。

“相传是在乾隆年前，村里人从附近的小河边将它移栽了回来，就种在了这里”，83岁的老人李中林站在树下对我们说，“当时它只是一棵拇指粗细的小树苗，人们还以为这是一棵花椒树，谁也没想到它的枝干会一个劲儿往上蹿，树冠一年比一年阔，几十年光景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因为它只开花而不结果，到了秋天，别的树也在变黄了，它的叶子却是一片火红，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了这棵“怪树”，“无名树”的名字就这样叫开了。

△鲜嫩的树叶

李中林对这棵“无名树”再熟悉不过，他抬起头看着树冠对我们说，“我小时候还爬过这棵树，那时候树边是我们村的寨墙。”1971年李中林开始在村小学当老师，学校就在古树的东侧，他记得那时候孩子们喜欢绕树跑着玩，“好像这棵树那时候就长得非常高、非常粗了，这几十年了也没有啥变化。”

不过，人们对这棵古树的叫法却发生了改变。

△晴空下的黄连木

得名

20年前，河南农大的专家来到了八里湾村，专程辨认这棵“无名树”，经过仔细观察古树的叶、花、枝，并经过反复比对，最终确认，这棵被村民叫了200多年“无名树”的古树，学名黄连木。

“无名树”不仅有了名字，还是一棵堪称“材貌双全，树中楷模”的黄连木，八里湾村的村民们更觉得它了不起了。

△树干笔直

这个美丽的“误会”，让一棵黄连木在八里湾村扎下了根，它不结果实，却用满树的繁花与红叶，年复一年地装点着村庄的四季；它沉默无言，却以挺拔的身姿，成为了八里湾村最独特的风景。

前几年，编写村志时，李中林特意将黄连木作为村里的文化遗产写了进去，村志里记录了古树的位置和特征，也记下了有关古树代代相传的故事。在李中林看来，这棵树是一份活着的地标，村庄会变迁，但只要翻开村志，或来到黄连木下，后人就知道根在哪儿。

△嫩黄的树叶

让道

“这棵树最旺的时候，树荫能罩住一亩多地，村里开村民大会就经常在这棵树下，大家聚在一起讨论村子的发展。最近这几年，这棵黄连木长势不怎么好了”，八里湾社区党支部副书记李增会忧心忡忡地说，“好在它每年都长出新芽，生命力还算顽强。”

八里湾村是经开区九龙办事处的一个传统村落，因为距离四周的村子均相差八里左右而得名。如今，这里已经是一个工业园区，曾经的学校已经不在，村里的房子也早已拆迁，村民即将搬进新建的安置小区。

唯有这棵黄连木，还立在原来的位置，像一枚钉子，把八里湾的根牢牢楔进脚下的土地里。孩子们在树下追逐嬉戏的欢声笑语，老人们在树荫下讲述的古老传说，都已深深烙印在这棵黄连木的年轮里。

△粗壮的树干

古树旁有一条已经规划的道路——经南十六路。李增会告诉我们：“原定的路线正好要从古树的位置经过，为了给古树让道，最终道路规划整体迁移，黄连木被完好地保留在绿化带中。”

“下一步，村里要想法让古树复壮，然后在它附近建一座文化广场”，李增会说，“要让迁到新小区的村民，都记得村庄曾经的位置。”

△枝叶伸向天空

200多年，让一棵拇指粗细的小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200多年，也让一个美丽的“误会”沉淀为一段独特的村落记忆。

这棵曾经的“无名树”，村志为它留页，道路因它改道，广场绕它而建。

人们守护的，早已不只是一棵树。

编者按 

“要把古树名木保护好，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好。”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指示，为守护自然与文明的珍贵遗产指明方向。  2025年3月15日，《古树名木保护条例》正式施行，这部我国首部针对古树名木保护管理的行政法规，以法律的坚实臂膀，为“绿色国宝”筑起全方位守护屏障。每一棵古树都是活着的历史典籍，守护它们，就是守护文化根脉，延续文明薪火。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古训，在郑州这片热土上化作跨越时空的生命交响。从阡陌交错的农耕时代到钢筋森林的现代都市，郑州的古树守护着一代又一代人，忠实地记录着城市版图的沧桑巨变。 

中原网推出“古树长歌·根脉中国——寻访郑州古树”大型系列策划报道。让我们一起，去看看郑州的古树，就像去见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探寻它们所蕴含的岁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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