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超的苫房手艺正面临失传。
古朴而厚重的海草房。
屋顶用特有的海带草苫成,堆尖如垛,浅褐色中带着灰白色调,古朴中透着深沉的气质……在我们胶东半岛近海边缘,曾经存在着大量这样的民居村落,这便是当地渔民叫惯了的“海草房”。
如今,零星散布在大海之滨的海草房,绝大部分已经被成片崛起的红瓦白墙所替代。当现代化的浪潮铺天盖地袭来的时候,海草房,这种最具原生形态和大海韵味的海滨民居,正逐渐开始成为文化的标本。
“听说过海草房吗?那是你们胶东独有的标志性民俗符号。”
“见到过海草房吗?那可是一栋栋活的中国建筑生态标本。”
初夏时节,一位北京的摄影家朋友来到烟台,寻觅一种稀世的中国传统民居——海草房。陪伴着这位远道而来友人,我们走进了海草房,一片古老的清凉世界。
稀世民居海草房
5月31日,一个艳阳高照的上午,长岛县北长山乡店子村。53岁的王秀华正在换住的一处渔家院落里卖菜。隔着一条村街对门,“北长山乡店子村172号”——是一栋在长岛南北长山岛如今已很难见到的海草房。这栋一字排开的五间北屋,除了四间正房,还有一间过道,大门朝北向街——除了尖尖的屋顶全部用厚厚的海草苫成,你很难发现它与普通的胶东民居有何区别。
王秀华告诉我们,海草房的主人叫赵文孝,退休前在长岛县外贸公司工作,已经70多岁了。周围的邻居回忆,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赵文孝还住在老家的这栋海草房里,后来搬家去了南岛(长岛人习惯把县城所在地南长山镇称为“南岛”)。现在,这栋海草房大概借给了村里的亲戚,成了亲戚家雇佣民工住宿的地方。
长岛的一位民间摄影家告诉北京来的客人,海草房是沿海地区独有的房屋风格,在正常的石制房屋的屋顶,加铺厚薄不一的海草而成。秋天,海带草长老了,遇到风浪叶片就被折断卷到岸边来。风浪愈大,卷到岸边的海草就愈多。村里有计划盖海草房或压屋脊的人家,便在风浪过后,用杈子把海草挑起来,晒干后码成一个个海草垛。苫海草房是个技术活儿,又脏又累,为便于排水,越往上苫,海带草越厚,坡度也就更大。压好的房顶讲究的是个”板平“,年代越久越踏实,板平的房顶背阴便萌出一层绿色的苔藓,生出株株瓣尖色红的瓦松,俗称“山老婆指甲”。
这种房屋利用了海边的独特资源,冬暖夏凉,历经百年风雨依然保持原貌,体现了先人的聪明和智慧。但是,如今在长岛,即使是在散存较多的大黑山岛,海草房也很少有人居住了。一位研究民俗的烟台文化人说,海草披顶的老房,以前在莱州湾近岸海域也比较多,当地还有“海带趟子”的俗称,如今也大多难觅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