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东在线消息 昨天一整天,本报特约记者、烟台医生梁忠军在重灾区北川,和医疗救护抢险队员、解放军指战员、武警消防官兵们一起,继续抢救伤员,在紧张的工作期间,他抽空发回短信:
-16日晚11点40分:晚上无法睡觉,因为随时有救出来的伤员需要救治,我们接替的上一批医生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17日凌晨0点12分:刚才从灾区送来一个受伤的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刚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婴儿,我给她包扎了伤口,给孩子喝了一点牛奶,几个记者对着母女俩拍个不停,妇女一个劲地流泪,情景很凄惨……
-凌晨1点9分:晚上12点20分,传来了大声喊叫:“大夫,快救人。”从灾区方向跑过来一群人,抬着门板,上面躺着一个年轻姑娘,已经停止了呼吸,双眼瞳孔也放大了。我和在场的一部急救车上的医护人员实施抢救:体外心脏按压、建立呼吸通道和静脉通道、心内注药……经过20分钟的努力,未能挽救回这位年轻姑娘的生命,随后,我不得不宣布停止抢救……
-凌晨1点10分:把姑娘救出废墟的是三名志愿者,其中一位流着泪说,晚上9点就把她救出来了,当场她还能说话。他们用了三个小时才把她送来,就是这关键的三个小时,葬送了一条年轻的生命!旁边的一位女记者哽咽着告诉我们,她叫刘行,22岁,是四川大学的一名优秀学生。此时,我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我躲在一旁大哭起来:我没能把她救活,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我算个什么医生?
-凌晨1点45分:现在天已经很黑了,抢救现场还没有灯光,我们只能借着路边的车灯和几只手电筒来处理一批批的受伤者。晚上很冷,白天湿透的衣服被冷风吹干了,腰痛得厉害,我一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苦,但我还要继续坚持下去。
-凌晨3点:值得欣慰的是,这里来了一辆信号车,就在驻地旁边,手机信号很强,收到家人和朋友很多信息,给了我信心和勇气。由于我参加的是红十字救援队,灾区的伤员第一关要经我们处理,重伤员送医院,伤员清创缝合包扎,负伤的战士们也由我们治疗,一天下来,也不知道处理了多少名伤员。我们十几个人没有一个能休息一会儿。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了,其他省市的救援部队源源不断地从不远处走向救援现场,真是太壮观、太让人高兴了!
-早晨6点:手机快没电了,今天用了一块电池,还有一块备用的,明天的电量也够了。这里现在还没法充电,以后可就没招了。我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宾馆里,很多新闻媒体追着我们采访,每次我都自豪地告诉他们:我来自山东,我是烟台人!
-早晨7点:现在,全国各地很多志愿者组成团体,成批赶往北川,有退伍军人、有学生、有医务人员,他们赶往各个灾区。现在北川地区的余震非常频繁,每天能感觉到约有百次,我们都习以为常了,不过几次大的余震还是震得每个人心里发慌,也给救援工作带来了危险。说心里话,不怕是假的。
-上午8点10分:很多当地人结伴回北川寻找亲人,早晨出发的战士要步行到更远的灾区救援,我们累得几乎站不起来,听说下一批接替我们的医护人员就要来了。北川的空气很不好,不少抢救队员发烧、咳嗽、皮肤过敏,但是,没有人停下来……
记者王轶通讯员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