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晚上没有外出散步了,感觉甚闷。昨天吃过晚饭才6点钟,天色尚早,便来到外面顺着马路闲逛起来。
马路南面全是山。打远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白,浮在半空,像一片片云彩。什么花又开了,一时间竟想不起来。
不及走进,便闻到了一股清香,是槐花特有的那股清香,沁人心脾,润人心田。
爬上山,来到树下,只见一棵棵槐树上挂满了一串串槐花。有的已经盛开,白的像雪;有的含苞欲放,黄中有白;有的刚探出头来,青中透着黄。微风吹过,一串串花朵跳起了欢快的舞蹈,空气中立刻弥满了槐花香。
算算看,自己已经有八九年没有感受槐花盛开了,闻着花香,思绪又回到了童年的记忆。
记得小时候,每逢到了五月槐花飘香时,正是农家蔬菜青黄不接的时候。于是,黎明黄昏,茶前饭后,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便一齐动手,上山撸刺槐花,好回家做包子吃。那时候的刺槐树一般都很高,在我看来。为避免伤着老人小孩,通常是壮年男女进入到树林中,用特制的钩子,把树枝一个个钩下来,然后拖到树林外,让老人小孩往下撸。分工而又合作,工作效率一点也不低。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便能撸上满满一篓子刺槐花。只可惜那些树遭了殃,现在看来,待到槐花飘落时,再看刺槐树,大部分都被折腾的乱七八糟,更有甚者被拦腰折断,可惜那时是没有人在乎这些的。
刺槐花带回家以后,小孩子早已迫不及待,专捡盛开的吮吸里面的花蜜,没有盛开的便是做包子的原料。首先要把槐花在热水中燎一遍,然后浸在凉水中泡一段时间,据说是为了消除其中的有害物质。做完这两道工序以后,便可以做包子吃了。富裕人家就在包子当中多放点肉,不放肉也没有关系,可以多放点油。总之,不管有没有肉,大人小孩吃起来都津津有味,也别有一番滋味。那种槐花味吃完后很长时间都齿留余香,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走在大街小巷人们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家做的刺槐花包吃完了没有啊?”
嗅着槐花香,吃着槐花包,自然与槐花结下了深厚的感情,一路走来,却因为外地求学而将这份感情变成了遥远的记忆。远离家乡,有时候偶尔在饭店中也能吃上一个槐花包子,但总觉得味道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如今,又到槐花飘香时。站在故乡的刺槐树前、刺槐花下,望着满树的花朵,嗅着浸人的香气,忽然想到,其实记忆中的刺槐花带给我们的,除了那齿留余香的清新外,更多的则是那知足享乐的幸福。作者: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