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改革开放元年,那一年冬天,高考大门重新开启,570万考生从四面八方涌向各个考场。这次高考,改变了整整一代人的命运,甚至整个国家也开始有了新的活力。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考生和其他经历这一时代的人,他们都是中国30年改革的见证者,亲历者,更是参与者。这30年,是国家生命力从萎靡到迸发的30年,更是个人的生存空间、自由选择和各种权益得以逐步舒张的30年,每个人都用自己的生命轨迹,给改革开放的这30年,做出了最好的注脚。
1978年出生的孩子,如今正当而立之年。这一代人,既有着对黑白电视、白球鞋、蓝裤子的眷恋,同时也在时代潮流中追逐着自我的释放。经历了时代融合的这一代,有回忆,有责任心,有传统的价值观,也有最新的生活方式。
他们正在成为中国经济建设的中坚力量,将延续改革开放的轨迹、加速解放思想的脚步。从农民到企业家身份变化的三十年
1956年,郎家文出生在丰都县泥溪沟村。“我爱家乡的一草一木,但却不想在那儿待一辈子。在那个年代的农村观念里,要有出息,就得走出去”。于是打从记事时起,郎家文就有了跳出“农门”的决心。
1977年,命运恰到好处地发生了转折:全国恢复高考。当时已是农村大队支部副书记的郎家文毅然参加了高考,并被四川农学院(现四川农业大学)农化系土化专业录取。“经过四年学习,我这个农村孩子终于有了进入城市的通行证。”郎家文说,那年他26岁。
上世纪90年代,郎家文已是单位研究室主任了。论文著作得了奖,职务也升了、房子也分了。这时一件小事让郎家文的人生道路再次转折。“我看到单位门口摆烟摊的小贩,文化水平不高,却有经济头脑,没有享受任何政策优惠都可以活得如此潇洒。”于是,郎家文决定改变,他要从单位“走出去”。1993年,郎家文与研究所的三位同事一起,在双流办起了饲料厂。
从2004年初起,郎家文就开始关注农民工命运,自费为农民工写书,向农民工免费赠书。郎家文把这些都归结为“公民意识”,他觉得这是现代人应当具备的。实习记者刘芳怀念三十年前那辆自行车
虽说现在私家汽车都比较“霸道”,但是自行车却是很多成都人上个世纪70年代最鲜活的记忆。
李丹今年快60岁了,提起自行车的话题,他感慨地说:“自行车现在看来很普通,但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是有着特殊回忆的。”上世纪60年代中期,李丹在成都第一次见到自行车,便留下了深深的印象。70年代,李丹参加工作后,最想要的就是一辆自行车。要知道,当时自行车与缝纫机、手表并称为三大件,地位无异于现在的私家车,谁家要有辆凤凰或者永久牌的单车,风头绝对不亚于现在的7系宝马。当时购买自行车都得凭票,每年一个单位也就能分到十几张,因此分到票近乎于奢望。
然而在1978年后,买自行车放开了,不再需要票了,大街上卖自行车的商店和修车铺也越来越多。攒够钱后,李丹终于如愿以偿地买了一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骑上路,那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神态,让许多人羡慕不已。
如今,年事已高的李丹已经买了私家车,但仍然怀念那段骑自行车的日子。“坐车的确是方便,不过自行车可是有很多汽车没有的好处。”他说,骑车游锦江比开车有意思多了,既锻炼身体,还能和美景零距离接触,何乐而不为呢!记者董馨大山里的孩子考上警察
昨天下午,龙泉公安局的李阳光站在一百多平方米的家中,望着落地窗外明媚的阳光。电话响了,是他在农村里的姐姐打来的。他听着姐姐的“诉苦”,记忆飘回了1978年。
1978年,对龙泉驿柏合镇的农民李阳光来说是一个遗憾。那年,高三的他怀揣着改变命运的梦想,参加了改革开放后的高考,但梦想碎了。“我至今都记得当初报名时那份激动,觉得机会到了。”他说,“为了梦想,我整整奋斗了一个学期。”然而,命运似乎和他开了一个玩笑,“看着分数榜,我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他回忆着,“差三分。”
1982年,龙泉驿公安分局招警察,要求有城镇户口,还要高中毕业。“我正好符合要求。”他说,他觉得机会再一次降临,“如果能考上警察,身份就变成干部了。”他说。那年秋天,他再一次怀揣着梦想上了考场。“但也许由于上一次的失败,我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他说,公布成绩的那天他没有去看分数。
11月,一封信寄到了他所在的学校。那天中午,他正在家里吃饭。“阳光,你的信。”学校的老师把信送上门。他看着是从公安机关寄来的信,心里颤抖了,接过信,飞快地拆开来,只见一张录取通知书。“当时妈妈看见录取通知书,筷子都掉在了地上。”他回忆道,“爸妈都是农民,没有文化,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好、好’。”
进入公安系统的他倍加珍惜这个机会。2000年,表现出色的他当上龙泉驿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调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