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哈河，在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境内，流经9个乡镇80多个村庄。

　　早些年，由于地势渐缓，老哈河河床加宽到近百米，滔滔的河水平缓东流，沿岸村落有许多靠摆渡为生的村民。

　　今年76岁的董金生老人，就是其中的一位。

　　“我开始摆渡的时候十几岁，跟着父亲学的，现在就剩我自己了……”回忆起当年的情景，老人的眼睛有些潮湿，“老哈河的水原来可大了，平常都到胳肢窝深。1949年下大雨，一直下了40多天，那洪水也发了40多天……”

　　老人一家几代人沿河居住，对老哈河的感情就跟对土地的感情一样深厚。“那阵过河没有桥，都要趟水，我们经常到老哈河玩，夏天洗澡，冬天玩冰，我那时水性好，扎猛子一口气能游几十米。”

　　然而，老人和乡亲们的生存环境渐渐恶化。“无雨一片旱，有雨水成灾，无风三尺土，有风沙满天，天气越来越干旱。”命根子一样的老哈河水也在老人眼里一年年减少，到了2000年大旱，老哈河在流经董金生家附近的这一段就破天荒地断流了。

　　“这辈子可能再也不能摆渡了。”一想到这儿，老人就感觉心里压了块石头。

　　老人年轻时就喜欢种树，房前屋后都让他种满了。老哈河断流后，“失业”的老人便承包土地来种树。老人说，其实不仅他爱种树，村子里的老百姓都有种树的习惯，在村子的空地上都栽上树。

　　经过艰难的治理，最近两年老哈河又有水了！尽管水量很小，老人仍然满心欢喜——他一个人有时候能在河边坐上大半天。

　　老人指着河边那座长满了树的大山说：“这片山已经10年没有放牧了，不放牧就能保护树。”

　　去年的植树节，当地电视台来老人家做节目，老人的小孙子争着要个镜头。记者问他，你知道植树有什么好处吗？没想到小孩儿像背诵课文一样告诉记者：老师说，保护森林可以防止碳释放到大气中，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保护森林资源是保护气候环境最好的办法。

　　在老人的心里，种树就是种树，并不知道种树与保护气候有什么关系。也许，老人在有生之年已经不能像当年那样摆渡了，但老哈河的生命在老人的心中比什么都重要。(记者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