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东在线网10月12日讯(记者 刘丽君 通讯员 崔华清) 孙明高,长岛县砣矶镇磨石嘴村3045号船船长,在别人眼中,他是“战恶浪临危不惧,做奉献不图回报”的人。
2月22日下午2点35分,孙明高睡午觉刚醒,镇里朱大波副镇长打来电话急三火四地说,旅顺开往龙口的“辽旅渡7”轮在高山岛外遇险了,需要马上出去救人。孙明高二话没说,撒腿就往码头跑。说来也巧,这艘船是前一天刚从长岛下坞的,当时正锚泊在磨石嘴港外避风,大副孙长延和几个伙计都在船上值班。孙明高跑到半路上,正好碰上了3046号船长范国产,听说要出海救人,他也随孙明高赶到了码头。也就是脚前脚后的工夫,镇里的王成强书记等领导还有船上其他伙计也都赶到了,船上总共上来了10个人,那天也神了,从孙明高接到电话到最后把船发动起来,冲出港口,顶多也就用了10多分钟的时间。在他们的后面,范国产船长的3046船及其它四条船也跟了上来。当时海面上正刮着7-8级的大风,海面能见度不到100米,船刚驶出港口,狂风掀起的巨浪有一人多高,一个又一个的巨浪就扑面砸了过来,孙明高那条船450马力,是长岛最大动力的渔轮,但在风浪里前进还是十分艰难,一浪打过来船头竖了起来,一浪打过去,船头又插到水里去,船头砸开的浪花越过孙明高的驾驶舱落到船尾,你也许难以想象,几十米长的钢质渔轮轻得象树叶一样,被大浪推过来推过去。船体有时倾斜近30度,晃得十分厉害,驾驶室里的炉子、凳子等物品全部都倒了,船上的人不抓住个固定的东西根本无法站稳。说句老实话,尽管孙明高是个老闯海的,但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出海,他也是很打怵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一条船多少钱先不说,光船员就10个,尤其是党委书记王成强和两个副镇长都在他的船上,10几条人命都攥在他的两只手上,这是多大的责任啊!船往外开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他们才通过雷达发现在距我们船大约6海里外的“辽旅渡7”轮。目标锁定以后,孙明高紧紧地把住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不敢有半点疏忽,终于闯过惊涛骇浪,第一个赶到了出事海域。
赶到出事海域后,由于风浪太大,渔船根本靠不上遇险船只,如果硬靠,随时都有撞船的危险。当时,“辽旅渡7”轮船体已经倾斜了近40多度,船尾已完全沉入海中,遇险乘客全部挤在船头,有的拘在栏杆上,有的跪在甲板上,有的拼命地在哭喊,船上象是炸了营,乱糟糟的。看到遇险的船随时都将沉没,孙明高急得眼都红了,紧张得心都快蹦出来了。他一边拼命地吆喝,一边打着手势告诉遇险的人赶紧往救生筏上跳,然后拚命地打着方向舵,使渔轮尽量地保持平稳,慢慢地将船向“辽旅渡7”轮贴近。孙明高非常清楚,这种海况里,救生筏和渔轮轻轻碰一下就会翻掉,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尽管当时天气很冷,但他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当时海上的浪确实太大了,靠人的力量,想把筏子拖过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便命令船上的伙计,打开稳车,慢慢地把筏子拖到船边。救生筏到了船根底下后,由于筏子距离甲板仍有两米多高,加上船晃动得厉害,筏子上的人根本爬不上船。这时,范国产、孙长延和船上伙计们,还有镇里的领导就用缆绳捆住腰,趴在船帮上,把乘客一个个的拖上船。当时的风浪,这种做法十分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卷入海中。但那时大伙什么也都顾不上了,把脑袋别在了腰带上,什么危险也都不怕了!就这样生拖硬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第一个救生筏上的17名遇险人员救到了船上。这时,他们的船已经被风浪掀出了很远,只好调过船头,再一次慢慢的向“辽旅渡7”轮贴近。这时,第二个救生筏也放到海里了,但这一次,没有象救第一个筏子那样顺利,缆绳扔给他们的时候,总是接不住。这时,孙明高告诉伙计们,不要扔缆绳了,扔也是白费力气。看来只好用最后一招了。他开着船,估算好距离,控制好船速,慢慢的向救生筏的上方驶去,在估摸差不多的地方,船一掉头,正好挡住了筏子,筏子上的人借机抓住了我们的船帮。这时,船上的人有的跳上救生筏,有的站在船边上,互相配合,终于又成功的将第二只救生筏上的24名遇险人员救到了他们的船上。他们上船以后,孙明高就安排伙计把他们赶快扶到船员休息室、机舱等处取暖,防止他们冻坏。到了5点30分左右,“辽旅渡7”轮船体的大部分已经沉入水中,大量的海水顺着机舱、烟筒等处涌入船体,可以说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这时,船上还有20多名乘客没有下来。孙明高看到从附近赶来的部队8002号船前去救助第三只筏子,就跟在驾驶室里指挥的王成强书记商量,一起快去救船上的其他人。当他们的船在靠近“辽旅渡7”轮时,很多人已经落入冰冷的海水中,当时的海水温度只有零度左右,凭着自己多年闯海的经验,他知道,在这样冰冷的海水中,在如此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人在水里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如果不抓紧时间抢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镇里的王书记和他都催着伙计们赶紧救人,王书记的嗓子都喊哑了。这时,什么也顾不上了,什么法也都使出来了,伙计们有的用竹竿绑上钩子,有的用缆绳绑上救生圈,向落水的人抛去,经过大伙的共同努力,他们又成功的救上来13个人,加在一起,他这条船总共救上来54个人。实实在在的讲,救助落水的人要比救助筏子上的人难度大的多,风高浪大不说,主要的是落水的人因为恐惧、寒冷等原因,有的慌得已经不知道抓我们抛过去的救生物品,有的意识已经模糊,甚至已经失去了知觉。在救助这些人当中,最难救的就是有个大胖子,他的体重能有200多斤,穿着羽绒服,加上水这么一浸,就更加沉了,第一次,他们把绳子扔过去,他没抓住。接着就不见了影,等他们再次发现他时,他已被抛出几十米外的浪尖上,他把船又掉头,又向他抛绳子,这一次绳子虽然拿在手里,但这时他体力消耗得已经差不多了,根本就不能抓紧绳子了,往上一拖,又掉进了海里。船员们急中生智用长竿上的钩子挂住了他的救生衣,但往船上拖他的时候也十分费力,由于他太沉了,拖到半截就又掉下去了,这样,折腾了4次,他们集中了几个钩子,总算才把他救上来。这时,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风浪丝毫没有减弱。一些刚从海里救上来的人已经身体发硬,失去了知觉,同时,船上有几名遇险人员情况也十分危险,经请示上级领导同意后,他们的船开始返航。在返航的途中,伙计们也没闲着,采取抽打、搓揉、人工呼吸等办法帮助遇险人员活动身体,使他们不至于冻僵。等他们的船靠上磨石嘴码头时,孙明高由于三、四个小时的极度紧张和劳累,也一下子瘫在驾驶室里,两只胳膊由于长时间把舵,连打弯的力气都没有了。船上的伙计们也累得都躺在了冰冷的甲板上。大副孙长延块头比较大,体重也有200多斤,可是等人救完以后,他已经累得一动也不能动了,第二天,他的胳膊肿的象馒头一样。
事后,有人问孙明高:“老孙,当时你是怎么想的?你的船是自己的,撞坏了怎么办?不后悔吗?”孙明高告诉大家:“当时想的就是如何赶快救人!救人是没有二话的,咱岛上的人,就认这个理,不能见死不救。见死不救,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船撞坏了算什么,咱有两只手,还能挣,可人死了就不能复生,什么东西还能比生命更珍贵呢?!”要说私心杂念,谁能一点没有?谁不知道危险?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谁不是拿着自己的船象命一样高贵?可是为什么他们没有犹豫?孙明高只说了一句话:“因为领导冲在前面!镇里领导上去了,咱也是一名老党员了,也干了几十年的船长,受党教育这么多年,我也要给渔民群众带个好头。”事后他对渔民说:“这样的干部,我们心服口服,千难万险跟你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