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迪港城之行

来源:烟台晚报  2002-07-23 16:2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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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7月21日零点15分,烟台莱山机场停机坪。人们期盼的目光终于从夜色中捕捉到了SC138航班从高空发出的亮光———来了,来了,海迪姐姐来了!在时隔20多年后,海迪乘着这架飞机从济南来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烟台。

  哦,海迪。当海迪绽着灿烂的笑脸出现在舱口时,人们欢呼着———

            海迪来到我们中间

  张海迪老家是胶东地区的文登,出生在济南。虽然5岁时因患脊髓炎病,身体胸部以下全部瘫痪,但是她没有向命运低头,用顽强的毅力克服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困难,刻苦自学,先后自学了英语、日语、德语和世界语,翻译了大量的外文著作和资料。上个世纪80年代初,张海迪作为前苏联保尔·柯察金式的典型被称为“当代保尔”,也是中国“80年代的新雷锋”。近几年,张海迪为希望工程、灾区和贫困孩子捐献稿酬6万余元。很多年过去了,张海迪和她的精神一直没有被人们所遗忘。

  从20日22点50分起,共青团烟台市委副书记刘宏涛、市青少年读书俱乐部经理纪元和10多名手捧鲜花的少年儿童就站立在夜色中迎候张海迪。原定23点20分降落的客机,由于飞机误点不能按时到达,苦了机场停机坪边的人们,特别是孩子们。早已过了睡觉时间,“瞌睡虫”不时袭来,蚊子也在不时叮咬,很多孩子的胳膊上、腿上、脸上被咬出一个个大疙瘩,奇痒难耐。但从老师、家长们的话语中,他们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耐心等待迎接这位忍受着比叮咬和瞌睡更折磨人的病痛、仍在不断创造着精神财富的“姐姐”。

  苦等中,谈到邀请张海迪参加第三届青少年读书节的初衷,团市委的同志说,现在很多青少年在市场经济大潮中失去了人生的航向,沉迷于“网吧”,消磨了意志,辜负了青春年华。他们迫切需要社会的关怀和正确的教育引导,靠先进典型的力量来启迪。在暑假期间,团市委和青少年读书俱乐部开展第三届青少年读书文化节,就是为了让他们读好书,多读书,立志成才,报效祖国。而请张海迪与青少年面对面交流,更能让他们亲身感受到一种身残志坚、顽强与病魔斗争的可贵精神,在他们人生的关键时期能够有一次难得的启迪。

  在车内翻开张海迪用4年心血写就的《绝顶》一书,找不到张海迪作为20多年前就以“时代的先锋,青年的楷模”在神州大地引起强烈反响的先进典型的一丝痕迹。最能“自我宣传”的“作者简介”一栏中,都是她与写作有关的内容———张海迪,女,1955年9月生于济南,山东作家协会作家。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已出版长篇小说《轮椅上的梦》,散文集《生命的追问》、翻译作品《莫多克———一头大象的真实故事》等。长篇小说已在日本、韩国出版。曾获中国作协庄重文学奖、全国奋发文明进步图书奖、全国“五个一工程”图书奖、全国第四届外国文学优秀图书奖。

  眼见为实。这些“间接印象”,似乎并不能代表真正的张海迪,现在的张海迪究竟是什么样子?当飞机降落,10多个小朋友飞奔上前,坐在轮椅上的张海迪看到纯真可爱的孩子们,笑了,笑是发自内心的。也许岁月能够改变山河,但一种高尚的精神境界却能韶华永驻,虽然47岁的张海迪已经不像20多年前那样青春,但风度气质依旧卓然。此时机场上的张海迪或许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担心现场拥挤的人群挤倒老人和孩子,张海迪说—

          “只要还有人没签,我就不走!”

  21日上午9点,张海迪准时出现在烟台商城一楼大厅。张海迪入场时从轮椅上不断挥手致意:“谢谢大家,谢谢同志们、朋友们,还有孩子们和我们的老人。尽管昨晚飞机晚点,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能赶来见到大家。我的老家是文登,很多年一直想回来看看,见到大家就见到了我的亲人。”

  挤上前请求签名的人潮把张海迪围得水泄不通,近10名民警和保安奋力阻挡,方才避免张海迪被挤伤。在全场热烈的气氛中,张海迪说:“大家知道我的名字已经21年了,很多人叫着我的名字‘海迪姐姐’。我一直想用自己的努力为自己的家乡争光,并一直在为此努力,写了200多万字的作品。虽然我失去了行走能力坐在轮椅上,但是我的心和你们走得很近……”掌声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当张海迪说“我吃过午饭就要赶回济南”时,本来就不平静的现场沸腾了,坐轮椅的老教师来了、从河北出差特意停留的读者来了……大家争先恐后地向前挤着请张海迪签名,有的还举起了照相机,后面的读者竟然站到了椅子上。看到场面十分热烈,10多名慕名赶来的解放军战士自觉地手挽手组成了“人墙”维持秩序。当发现有挤伤人的危险时,张海迪首先想到了老人和孩子这些“弱势人群”,她要过麦克风大声说:“请不要挤倒老人和孩子,只要你们还有人没签上,我就不走。”

  现场几百本签名书籍很快被一抢而空。更多的人开始与海迪合影,让她在T恤衫上、本子上签字。领着女儿来签名的柳女士说,女儿5岁学琴,自己经常用海迪的精神激励她。今天想最近地看到她,一睹海迪的风采,也更真切地学习海迪精神。签名只是一种形式,不要只注重形式上的东西,而忽视了更重要的东西。

  当上午10点半,张海迪宣布把一上午签名售书的2000元钱全部捐献给青少年弱势群体时。全场顿时安静下来,继而爆发出一片热烈掌声。

  20年后故地重逢,惊喜写在海迪的脸上———

           终身难忘是友情

  张海迪1983年春天曾经从北京回到烟台,当时住在东山宾馆疗养。能够在烟台与当年的老朋友共话往事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原团地委书记、现市政府副秘书长、行政审批中心主任谭德秀说,当年的3月7日,团中央授予张海迪“优秀共青团员”的光荣称号,号召全国青年学习张海迪身残志不残,艰苦奋斗的精神。当时张海迪从北京做报告回来,身体很虚弱,组织上安排进行一段时间的疗养。张海迪至今对家乡父老的疼爱记忆犹新。

  市总工会的李庆林捧出一张发黄的1988年5月8日的四开《烟台日报》,翻到第二版,指着他当年创作的木刻作品《中国当代“保尔”———张海迪》给她看,并赠送了自己创作的油画《船》,同张海迪畅谈人生价值。芝罘医院的王利亮也把自己雕刻的一枚“张海迪”图章赠送给她。面对深情厚意,张海迪请丈夫收下妥善保存。

  “家乡情结”很浓的张海迪在虹口大酒店面海的房间里,对老相识新朋友进行了一番短暂的深谈。也许是在南方某些地方被记者曲解了她的意思,张海迪行前曾表示不想接受采访,后来出于对家乡的深厚感情,她坦诚表达了“采访也是他们的工作”的一份理解。她愉快地接受了本报记者的采访。

  对自己如何能够保持海迪“姐姐”这一青春形象的问题,张海迪说,这与她的名字和人生态度有很大关系。她说,自己病了42年,也许是名字中有“海”,有一种海纳百川的意味,把一切烦恼都融汇掉,这样可以消减痛苦。也许受父亲的影响,她一直保持一种开朗豪放的性格和一种乐观向上的态度。

  谈到对烟台的青少年弱势群体的捐助,张海迪动情地说,自1998年担任中国肢残人协会主席后,她每年都在全国政协开会时提出帮助残疾人的提案,如无障碍社区建设、驾驶机动车辆等,呼吁全社会都来关心援助残疾人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

  对人生张海迪有着自己深刻的认识。她说,人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而是为集体的生存、为大家庭每个成员的幸福而活着,每个人都这样想这样做就会产生排山倒海的力量。她接着说,生活需要有新的内容,但现代女性面对发展的时代,要拒绝很多诱惑,要保持心灵的纯洁。容貌的美丽会随风而逝,新时代的女性面对新的时代,要用知识来充实自己,就如同《绝顶》所表达的那样,要自己战胜自己,跃上人生的绝顶。即使我们攀登不上,也要让心灵生出翅膀,飞跃绝顶。

  下午3时,张海迪挥手告别。叫响神州21年的张海迪乘车离开胶东老家,她留下的很多,面临的也很多……

初审:孙玲姿
复审:王大鹏
终审:孙玲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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