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训厚小档案:今年72岁,1949年1月应征入伍,成为山东省牟平公安队(建国初期,公安队属军管)的一名普通战士。1951年10月,转业到牟平县公安局,195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以后分别担任秘书股长、政保股长、副局长。1980年任牟平边防大队大队长、教导员兼公安局副局长。1985年离休。
离休至今的16年当中,刘训厚像一只辨晓时令、不知疲倦而南来北往的大雁,以他共产党员的胸怀,把自己的光和热毫无保留地洒向人们,使人们真正感受到夕阳的无限壮美。
离职不离岗,他成为一名编外民警
一
1985年10月,55岁的刘训厚按部队规定办理了离休手续。公安局长和政委舍不得这员将才,想把刘训厚留下多工作几年。刘训厚答应了,不过他也提了二条要求:一、上下班骑自行车,不得派车接送;二、离休后因拿的是满工资,不准因为留任再给额外的补贴。
头一条局长们都答应了,可这第二条,局长、政委总觉得不对劲儿,明显地不合情理:“多劳多得嘛,眼下警力不足,留用者拿报酬,谁也提不出异议来的呀?”“那可不行!我不缺钱花,只缺活干,真要给报酬,我就不干了!”刘训厚耍起了孩子脾气,死活不肯。领导们拗不过,最终依了他。
至此,公安系统内多了一名编外老警。打这以后,干警们常常看到的是,这位老警早出晚归,忙忙碌碌,总有使不完的劲儿。
留任期间,刘训厚干的活数也数不清,印象最深的是,他亲自组织编写了一份价值特高的《公安志》。
1985年,牟平要编修县志。编志工作浩瀚繁琐,涉及面广且深。其中编志的第一步工作是由各行政主管部门编写“部门志”。由于刘训厚在公安工作时间长、工作的部门多、对公安系统的各警种都了解底细,再加上这种纯粹的文字工作多数干警都不愿干,局领导便把这一工作安排给了他。
1986年下半年,自打接管了这一工作后,刘训厚更忙了,无论是局机关的各科室,还是乡下的每个派出所,都留下了这位老警的足迹。按要求,“部门志”的初稿在1年内完成即可,可刘训厚只用了9个月,便拿出了初稿,洋洋数10万字,没有任何的圈改和涂抹的痕迹,工工整整、明晰清洁,更没有半点虚假和伪造。可以说,他把工作做到了不能再细的地步。
这其中,包含了刘训厚的大量心血,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数字,都是他广泛搜集和细致整理的结晶,更代表了他对工作的严肃认真和一丝不苟。搜集资料时,按上级要求需要一份“辖区历年火灾情况统计表”,可当协助刘训厚编写公安志的刘波两次到消防中队索要数字时,中队领导都说没统计,致使表格一栏空缺多日。
“没统计?!这怎么可能?”刘训厚立马瞪起了眼,亲自前往消防中队,找到了杨队长。杨队长心知理亏,赶忙让座,但硬是辩称:“您看老领导,眼下正值三秋大忙,天干地燥,防火工作重于泰山,而我们中队的指导员正值转业,新职未到位,我这个队长若业务、政治两头都抓,哪有那么多的精力?”
“啪!”刘训厚拍案而起,“‘天干地燥,防火工作重于泰山’,这,对于任何一名消防队员来讲,都是起码的知识和工作,这业务工作当然撂不得,可‘辖区历年火灾情况统计表’的统计和积累,也是工作,而且这是消防历史,这是教训,不知过去,谈何‘眼下’和未来!再说,因指导员转业就不抓政治了,更是无稽之谈!张忙、李忙,谁忙还曾忙过我?!”一席话,把杨队长说得哑口无言。杨队长深知,刘训厚曾身兼数职,忙得全县出了名,可再忙,他哪项工作在全市乃至全省都是名列前茅的。次日,这位队长派专人乖乖地将统计表完备地填好、上交。
《公安志》的提前编修完稿,得到了县志办专业编志人士的普遍好评。由此,《公安志》被县志办列为全县“部门志”的样板,首先印成大样,分发到全县其它各部门当中做为编志参考。
爱洒牟平城,他成为街头舞蹈的发起人
二
1989年,刘训厚不再留任。按理,一个快到60岁的人,退下工作岗位后,也该静心休养,怡享晚年;可刘训厚“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更加活跃的人物——他爱上了跳舞。他的舞,跳遍了宁海大地,带活了牟平街头的文化生活。
20世纪80年代末,由于受市场经济的冲击,宁海大地的广场、影院和剧场等文化场所,都很难找到适合老年人口味的文化节目。虽然各类舞厅竞相开放,但舞蹈内容千篇一律,节奏快、歌词野,跳起来既急又烈,涉足舞厅,看到的只是清一色的青年男女狂跳不止,根本没有适合大众口味的舞蹈。
刘训厚急了,他是个勤学好动的热心人:“无论如何,也得让老百姓有个活动的兴趣,起码也得有个老年人喜闻乐见的舞蹈。”可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思来想去,最终,刘训厚把“宝”押在了老伴身上。
刘训厚老伴是位退休教员,执教期间一直对舞蹈有所研究,清闲之余,喜欢唱唱歌,跳跳舞,伸展伸展筋骨。刘训厚便耐心向老伴请教,并买了一大批有关舞蹈方面的书本,边看边记,边记边想,边想边练,同时还注重从电视上广泛搜猎和学习,就这样,他与老伴一起,练就了十几套适合大众的街头舞蹈。起初,老人是在家练,后来,舞步练熟后,刘训厚便与老伴一起到街上试。临上街前,老伴有所担心:“上了街,人家会认为咱俩得了神经病,跳得好,倒无所谓,倘若跳砸了怎么办?”
“嗨!你尽管放心,笑不笑话在别人;跳不跳,跳糟跳好,在咱自己。只要咱能锻炼身体就行!”刘训厚毫不迟疑地开导老伴。
开始上街的几日,看的人多,跳的人少。刘训厚老伴有点害羞,想打退堂鼓。可没过几日,跟着跳的人便多了起来。参与人员一多,舞形整齐,舞姿统一,整个舞蹈便有了模样。刘训厚老伴激动了,她兴奋不已,一段舞曲之后,忘乎所以,竟当众跟刘训厚拥抱了起来。刘训厚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刘训厚每晚跳完街舞回家,便总结舞步的缺陷,及时纠正不足,使自己编排的舞蹈更加完美。这样,经过反复琢磨,不断改进和学习,逐渐地,每推出一段新舞,都因舞步轻盈、节奏明快、好看易学而广泛受到喜爱。原本,刘训厚打算只要有老年人参与就足够了,可如今,不仅受到老年人的喜爱,连年轻人和孩子们都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刘训厚与老伴跳舞的“大本营”是在杨子荣广场,是牟平的政治、文化中心。有了刘训厚的“夜舞”之后,参与、观赏“夜舞”的人,成了每晚大餐,不可或缺。每到晚饭后,人们会把杨子荣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舞曲一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轮番上阵,一跳就是几个钟点。“杨子荣广场的街舞跳火啦!”“听说那儿有一对老夫妻,老头是个‘活宝’,一憋气能跳七八块……”
“活宝”刘训厚的街舞传开了。于是,牟平城区的工会、老干局、体育场、军休所、西关广场等所有文化体育场所,都闻名邀请刘训厚去指导他们的街舞。而刘训厚也总是非常痛快地答应,而且从来不收报酬。从1989年至今,刘训厚整整跳了十几年。他为此付出了多少,给牟平人、特别是老年人带来了多少欢乐?没人说得清,但人们都知道:他是一名老党员。
抵制法轮功,他旗帜鲜明持之以恒
三
1996年4月份,正当刘训厚的街头舞蹈跳得火热的时候,牟平城区不时地传出“法轮功可治百病,不打针不吃药练功就有效”的传闻。“法轮功是什么功?什么功能治百病?”带着诸多疑问,刘训厚找到了负责牟平法轮功练习的站长王某。经王某一介绍,这位从警数十载的老警,立马嗅出了不快的味道,他二话没说,急忙骑车赶回了家,与老伴议论:“传说法轮功有奇效,我看这个法轮功来路不明,生命在于运动。不活动,不做基本动作,只看书,靠所谓的意念就能健体、驱病?世上哪有这等奇功?!”
“管它呢!他们在家练他们的功,咱们在街上跳咱们的舞,谁也不碍谁。何必去想那么多!”老伴劝导。
“那可不一定。凭直觉,我敢保,他们风快就要上街,只要上了街,我可不让他们占了咱跳舞的地盘。他们八成不是好货色!只要不是好货色,凭着我是个党员,凭着我是个公安边防老兵!我就要和他试试!”
不出刘训厚所料,1996年5月份,法轮功由地下转入地上,先后在体育场、人民剧场、发动机厂等地设立练功点,打着练功的幌子大肆宣扬歪理邪说。刘训厚发现后,哪里有练法轮功的,他就亲自跑到哪里去,组织他的老舞友、老舞伴共同跳舞。大部分参与法轮功的人们一看他驾到,便纷纷脱离练习法轮功,参与到街舞当中。
一段时间,体育场、人民剧场、发动机厂等场所,成了刘训厚特别关注的要地,每天除了“大本营”━━杨子荣广场之外,这些地方成了他必去之地。南北奔跑,忙得不可开交。由于刘训厚的暗中抵制,至1997年底,牟平的法轮功组织在大街小巷没有了市场,“发展”缓慢。
法轮功组织者不甘心失败。1998年7月的一天,烈日当空,有20多人组成的法轮功练习者,着统一白色服装,打着彩旗,分两队排列在杨子荣广场,高声喧嚷:“今晚法轮功将在杨子荣广场护法。”刘训厚得知后,万分气愤,同时冷静应对,主动出击。
往常,在杨子荣广场跳夜舞,刘训厚他们都是借着路灯光线,既节省又方便。可今天,刘训厚吃过午饭,便到商场买了两个5千瓦的大白炽灯泡及灯头、软线、插头等。天刚黑,他便与老伴赶到了广场,还没等法轮功习练者上阵,便接通了线路。灯泡一亮,广场犹如一个天然大舞池;舞曲一响,男女老少齐上阵,人越来越多。这一夜,刘训厚破了例:以往,他跳舞从没超过两个点;可当晚,他一气跳了3个点,跳得他满头大汗仍不肯罢休,把法轮功人员逼得毫无立足之地,根本没法施展。
“败了,败了……”法轮功分子彻底领教了,不战而败,纷纷退场。
1999年7月22日,民政部公布了《关于取缔法轮功大法研究会的决定》,公安部通告了《禁止任何人进行法轮功非法活动的通知》。刘训厚激动得老泪纵横,立马带上老伴跑到了杨子荣广场:“我相信,这一天一定能够到来,现在,终于来了!”在近3年当中,他暗中抵制、抗争法轮功,达900天左右!他终于胜利了。是夜,他仿佛蓄积了全部力量的弹簧,把所有的舞蹈招数都施展了出来,整整跳了一夜。
几年来,刘训厚一直在和法轮功“较劲”。他不仅靠舞蹈等文艺活动击退法轮功,而且经常向舞友们、四邻们和中小学生们宣讲各级揭批法轮功的理论、文件。他常说:“我是一名党员,更是一名公安边防老兵,让法轮功这样的邪教彻底从地球上消失,是我最大的心愿。我活一天,就要和他们斗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