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进农行海阳留格庄支行的时候，保安差点以为他是来送货的。
他拖着一个的编织袋，吭哧吭哧挪到柜台前，袋子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大堂经理迎上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开编织袋——里面全是一卷一卷的零钱，五块的、十块的、一块的，用皮筋扎着，有的纸币已经磨得发毛。
“做小买卖攒的，卖煎饼果子，一天也就收个几十张零票子，攒了两年。”老周搓着手，脸涨得通红，“我知道这钱不好数，你们要是忙，我改天再来也行。”
柜员已经站了起来，笑着说：“大叔，您既然带来了，今天就给您存上。”她招呼另一位同事过来帮忙，两个人开始拆皮筋、分类、清点。一沓五块的，数完用机器过一遍，再用手复核。
等待的间隙，工作人员也向老周进行反假、反诈宣传，两个柜员数了近一个小时，中途换了一次人，手指被纸币磨得发红。最后总计三万七千四百六十元。小刘把存单递过来时，老周的手有些抖：“辛苦你们了，我知道这钱不好数，换作别的银行，可能就让我自己先整理好再来。”
柜员摇摇头：“您这钱干干净净，每一张都是辛苦钱，我们数着踏实。”
老周走出银行时，编织袋空了，但他心里满满的。那三万多元存了存单，而更沉的东西，留在了心里——那张存单上不只有数字，还有一个卖煎饼的人，被认真对待的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