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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蓬莱文库》的断想
(一)
对于这件盛举的意义怎么认识都不算过分。它是蓬莱文化立市的“基础软件”,可以比喻成《蓬莱大百科全书》。蓬莱的“四库全书”、“古今图书集成”等等。它是蓬莱文化积累的集大成,是最为基本的文化建设。
这样一件盛举惟有在蓬莱方能完成。这是因为蓬莱的地域文化具有独特的综合性。这是胶东各县市乃至全国的县市都无法望其项背的。
众所周知烟台“得风气之先”,古老的传统文化与舶来的西方文化碰撞激烈、交融紧密,既有扭曲也有硕果,呈现出一种令“人类文化学”叹为观止的纷繁景观,而这里面最为典型的就是蓬莱。蓬莱是东方文化的荟萃之地,她的以“八仙”为代表的神仙文化为他处不可及;而“蓬莱阁”又是道家文化的渊菽,这里仅明清两代就出过七十多名进士,还有“民族沉积层”又比他处厚重得多。因而当“舶来文化”登陆时,并不能一帆风顺,最初的西方传教士是经过一年零八个月的艰苦卓绝的努力才发展了一名教徒的,可是后来大花生却结出了丰硕的果实。蓬莱的地域文化决不是封闭的“四合院”,具有最早的开放意识,远在隋唐之前就有从“登州航道”远行域外的记载;而隋唐之后成群结队的“遣唐使”均在此登陆。蓬莱的地域文化代表着中华民族,是东西方文化碰撞的典型事例,也是世界文化交流史的丰硕成果。这点应当引起蓬莱人的自豪。
但是,无可讳言,蓬莱地域文化的发展也走过曲折的道路,甚至可以说在极“左”路线的影响下有所“断裂”,因而呈现出一种“繁茂而凌乱”的现状,亟待“整合”。
目前,中共蓬莱市委高瞻远瞩,提出了“文化立市”的战略构想,这实在是造福万代的英明之举。此举已经得到了海内外的一致欢呼,不仅为学者认同,而且为民众拥护,“天时、地利、人和”机遇绝佳,应当不失时机地、持之以恒地以臻全功。
(二)
无可讳言,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
这个工程涵盖的范围应当是“蓬莱人的文化成果”和“有关蓬莱的文化成果”, 简言之,就是“蓬莱人、写蓬莱”。
这两个方面都硕果累累。
其情况又呈现出一种纷纭复杂的状况,略述如下:蓬莱的文化名人太多太多。他们有许多留下了大量的著作:文集、全集皆有,如《杨朔文集》就是三卷,戚继光不仅有〈止止堂集》,还有(练兵实纪》、(纪效新书》等彪炳史册的巨著,还有高扬文为家乡先贤存史组织编写的戚继光丛书,大约有寸•本之多。
此外,已见到的蓬莱籍作家堪称作品林林总总,慕湘有多卷本长篇小说,姚焕吉有十几本诗集,臧云远、于寄愚、高芳彤等老一代作品众多,凌可新、卢万成、吴学运等后起
之秀也佳作如林。
这些精神财富如何人选”文库”,是照单全收?还是有所选择?只怕见仁见智,得颇
费斟酌。
蓬莱的军政显要大多文采斐然,他们也留下了诗文。例如吴佩孚,号称‘‘蓬莱子玉”,人称秀才。不仅个人有诗文,而且从大陆到港台,众多的研究文章,各种版本的传记文学,怎么处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又如刚刚辞世的孙运瑾,号称台湾的“经济之父”,其理论主张也应当予以整理。
此外,蓬莱籍的政要如周荣鑫、高扬文、白相国、徐惠滋、魏金山等等,均不会没有文章。
蓬莱籍还有众多的学者著作等身,如栾调甫、阎崇年、朱民德发。栾调甫有《墨子雄
研究论文集》篇幅不大,但阎崇年和朱德发却著作等身。全部收入?还是予以编选?也是个难题。
还有,蓬莱还有以葛庭燧为代表的众多科技精英,他们的著作如何进入《文库》?也
待研究。
除了蓬莱“乡亲”们的著作之外,还有林林总总的直接与蓬莱有关的外籍人的作品。这其中真的不乏精晶,例如关于古船,既有国内古船权威的真知卓见;又有后起之秀的考古报告,他们的成果理所当然地该进入《文库》,但是,勿可讳言的是,也有打着文化旗号,其实却是”反文化”的货色。例如说李鸿章在蓬莱指挥甲午海战之类。这是个极端的例子,其荒谬可以一目了然,但是更多下的情况则是不容易划请“通俗文化”与”庸俗文化”的界限,涉及到“神仙”尤其复杂,必然会引起争议,应当有足够的思想准备。
以上所叙大致可以说明现有有关蓬莱文化的书刊状况。确实是资料丰富,各呈异彩。但是,也确实零乱,杂陈于不同地方的书架上。搜集之丁甚巨,整理之役颇重。《文库》是个浩大的丁程。
除了已成者而外,还有——种必备;但现在或者没有,或者有却不全者;更要引起注意,以备收入《文库》。
这里又有不同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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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文献意义的,不可或缺。如《登州图经》、《登州古港史》、《文会馆志》、《人唐求法巡礼行记》等。有的需要搜求,有的需要校译。单篇不能成册,则应合编为一册《蓬莱文献》。业已成书,而且反映良好,进人《文库》理所当然。但由于种种原因,或有缺漏,或篇幅不足以与《文库》的基本容量相埒。例如,高英编著的《蓬莱阁诗选》,可说是功力非凡,是很重要的文化瑰宝,但是,却有”遗珠之憾”;另外篇幅也微嫌单薄,可否充实为《蓬莱阁诗文选》?又如《蓬莱民间故事集》, 集者筚路蓝缕,功不可殁,但仅有11 万字,小册子可以,成《文库》之一种,则略嫌单薄。显然有着很大的补充余地。
这里面还有一种情况为蓬莱所独有,就是一些事涉历史的传说,均有一些地理的依据,然而又为正史所不载。例如杨林修登州城、磨盘街的传说,等等。列为史著则显根据不足;列为民间故事又显然有不同的文化品位,可否另辟——部《蓬莱杂说》,将其与轶闻、掌故列在一起,也值得研究。
另外蓬莱还有许多脍炙人口的历史悬案,例如包拯在蓬莱为官、苏轼五日太守、新
罗馆的地址、呼延庆曾当专使等等。这些已经人人耳熟能详的说法细究都未必经得住推敲,所以宜在《会刊》和媒体上层开争论。争论文章益多,可汇总为《蓬莱历史之谜》,也应纳入《文库》的规划。要完成《文库》,待作的工作实在太多太多,而其基础工作则是材料。好比盖一座高楼大厦,没有材料则是梦幻楼阁。从现在起,就该按照划定的范围,竭泽而渔,能找到什么版本就找到什么版本,分门别类地予以整理,建一个资料库,哪怕是“目录库”也好。
(三)
如此复杂的文化积淀为《文库》准备了大量的资料可供选择,那么择选的原则该是什么呢?鉴于改革开放带来的人民生活方式的深刻变化;又鉴于全民参与文化建设的历史趋势;还鉴于全民文化水平和文化素质的现状,以及研究会可能承受的经济能力,所以应当是“兼容并蓄,雅俗共赏”。
从总体上看,《文库》属于“雅文化”的范畴,有很高雅的文化晶位。这尸点是坚定不移的、决不能为了“轰动效应”,一时的“卖点”而降低品位。’
但是,又不能钻进“象牙之塔”,远离广大蓬莱民众成为少数学者的专利。在她的草创时期必须照顾民众的文化需求,要提高他们得有一个过程,否则不仅《文库》会脱离民众,研究会也将越来越萎缩。
(四)
如何落实、实施这样一个浩大的系统工程?这里有两条不同的思路:是“备好鞍,再上马”?还是“先上马,边备鞍”?
按说,既然是“系统工程”,就该先备好鞍,按照蓝图去按部就班地实施。哪里能匆匆上马,东一榔头西一镢头地乱刨呢?
然而,这却是极不现实的一因为一个县级市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期内“备好鞍”。文化人才本来就少得可怜,而热衷于文史的人才更是凤毛麟角,培养本地人才要科班出身得旷日持久。想速成则得在实践中“干起来再学”,引进人才当然可解燃眉之急,然而外地人才对偏远的海滨小邑不一定能引发他们多高的学术热情一因为《登州学》至少在目前在他们的心目中还没有成为世界“显学”。你对他们说《蓬莱文库》,他们未免表示怀疑广‘一个县级市,很新鲜;是不是头脑发热?”即使通过卓有成效的工作,特别是发挥蓬莱人在各地人才众多的优势,能够制定出一个科学的美好规划,但躬亲的专家学者也不会多,难免成为“纸上谈兵”。这是无可奈何的“历史馈赠”,为什么许许多多的县市都是在颇具规模地呐喊“文化立市”,在很响的催场锣鼓敲过之后,大幕一开,却是阒无一人的根本原因。
蓬莱要真抓实干,摆脱这种“历史的举赠”,实在很不容易。这里就用得着“超常规、跨越式”了。“干起来再说!”“先上马,边备鞍”,在干中锻炼队伍、积累经验,最后臻于全功。也就是说,在最新的两三年内,先选择为数不多的,较为成熟会有较好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著作予以印行,在实施中“摸着石头过河”,为全面实施打下基础。
初步设想大约要十年的时间,共出版、印行120本图书c总计3500万字左右:如果六本为一辑,则为20辑。每辑可有一个主题兼及其他,也可无主题排列,较为灵活。
大约可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2006年至2008年,为探索阶段。
这一阶段的主要任务是:锻炼队伍,积累经验,力求造成较大的社会影响,引起公众特别是专家学者的“参与意识”,为形成规划,大规模实施奠定基础。如果有较好的经济效益,为“文化产业链”的形成打下基础,那就更好。在2008年年底,总结探索的成果,同时制定规划。
第二阶段:2009年至2016年,完成阶段。
2009年初,根据《规划》(应当形成文件)制定《实施细则》。然后依据《细则》具体落实。逐年检查落实情况应是研究会的议程。建立“评议会”制度以保证质量。
在第一阶段每年出书6-7本,约为3辑。在第二阶段每年出书15本左右。全部出齐之后,另出一本《蓬莱文库举要》,并列出〈总目录》加一《总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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