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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外之物 题外之言 (作者:酒泉)
六年前的这个季节,我埋首在一间房子里校对我的第一本散文集《一小时人生》,那时,正值我的房子装修,因为对那间就要成为现实的书房的向往,出书的愿望已经不是那么强烈,但心中仍然充满了喜悦。六年后的同一个季节,我又搬弄这本《路径》,时值十八岁的儿子紧张地复习高考,我的心里就七上八下地乱,我不得不把集子的散稿一古脑儿扔给了我的编辑朋友。我不断地对自己说,出书作为一种写作的形式,对于写作本身和儿子的命运前途,实在是微不足道。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路径上的风景总是复杂多变,许多时候,命运总是把一些相干或不相干的事情搅和在一起,逼迫你作出种种选择,尽管这种选择最终是艰难的或非常令人失望的。《一小时人生》就是这样,从封面设计到印刷质量,当然也包括文章的档次,以至于后来我都羞于给要书的朋友看。其实,书出来,只能标明一个作者的写作历程打了一个小结,一个人的人生思考或者说生活内容告一段落,又产生了一个新的起点。这时,书,对自己已经是身外之物,而对于身外之物,还有什么在意与否?
要命的是我们常常不能脱俗。
这就是《路径》编辑出版的主要原因。我知道我肯定还会失望,好在儿子比较争气,他考上了大学,只要他不埋怨他的妈妈自私,我多么渴望和他一起筑垒一个又一个起点。当他入学时,这本集子也当完成它的使命。我并不期望儿子从这一本书里找到什么教益,我只当是送给他一件小小礼物,让他知道,在他努力拼搏的时候,他的妈妈其实没有袖手旁观,除了每天送他去考场,在考场外助战的还有他的父母及关心他的老师、叔叔、伯伯和爷爷,他应该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上做成点事,活得人模狗样,并不完全是自己的本事。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由此我想,对于给《路径》提供出版机会的作家协会、还有在我困难和懒惰时给我衷心帮助与提携的朋友,"谢谢"二字的份量已变得不足为道。
也许这是题外的话。
是为后记。
酒泉
二00二年七月于烟台兰馨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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