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然是我的朋友,并非是由于与我同事而成为朋友的那种。生活中与金然喝酒、聊天、品茗、侃音乐,是我在这个平庸的城市能找到的最松弛、鲜活的内容。
金然外表憨愚却内心通达,常使我那些窃以为荣的小机灵显得很弱智,他是那种血液里就流淌着禅性的人,总觉得象金庸笔下的人物,虽然在世俗生活中不解风情,但偶有言语便会顿
悟四座。
金然喜读书,坐在破椅子里,端着不上档次的茶壶是他招牌的姿态。书里的意境更适合他的身住之处,不过到现在我也不明白的一点是,他如何能从他那杂乱无章的书桌上随手拈来一册便可物我两忘、全心投入,读书之多、之杂、之无理序,让人费思。因此,闲聊时从他身上剽窃知识是我的乐趣。金然交友多而无忌,朋友四面八方,各行各业,这与他信佛、善爱有关。我想与金然为友的群类里,大多是因为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弥补精神上苍白的东西罢了。
金然爱生活,且渐入生活,这要归功于爱妻的教诲。先前人们总把他与不善生计联系在一起,前不久,他与红梅请我们家宴,金然下厨,味道好极了,实在让人想不起结婚以前把红烧土豆片做成生猛土豆块的那个金然了。
我爱金然,因为他在我精神世界的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