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台大学扈涛
傍晚时候,忽然起雨,惊雷与闪电接踵而至,夏日的雨总是在长时间的闷热后出现,带来几许清凉。
饭后无事,家人围坐一起玩扑克牌,九点钟不到,便已睡意阑珊。泡一壶碧螺春,独坐灯下,另有一番情趣。
高中时候,常以一杯苦丁自戒,于灯下埋头苦读,也偷读一两篇文章,沾染一点名士灵气,荡涤心胸。最初读汪国真,后来渐渐抛却,开始读朱自清、徐志摩等。说是读,不过是读了他们几篇文章,便被他们折服。
想来也很惭愧,自大学开始,逐渐接触网络,真正静下心来看书的时间少了,提笔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昏昏的过着日子,本是“恰同学年少”,却是这般颓废。
摊开尘封已久的书,整理杂乱的案台,一缕茶香缓缓散开,更有几点雨滴坠在地上,溅到面前。《西湖的六月十八夜》,俞平伯先生的一篇游记,清新淡雅,朦胧不清,淡淡烟雾笼起,似西子湖畔的漫漫水气,也如红明莲花的露珠,让人爱怜。忽然记起,今天也是十八,多年以后的七月十八夜。
此刻,不见月亮,更不必管她瘦削了几分。窗外,是一丛绿竹,雨点打在竹叶上的声音,我是听不到的,心不静。记得读曾国藩的时候,他以儒律己,试图到达一种宠辱不惊的境界,虽然很多事都做到了,但只是表面,内心没有成功。倒是左宗棠,直来直去,不屈平静,一番真性情,一个大丈夫。“谢安得驿书,知秦兵已败,时方与客围棋,摄书置床上,了无喜色,围棋如故。客问之,徐答曰:小儿辈遂已破贼。”这样的心胸,学的像,学不来,张目人间,超然物外。
七月十八夜,心是乱的,也是静的,乱一分愁绪难断,静一分天地坦然。
“我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过客……”。
雨还落着,终将会停。
零七年七月十八夜风雨中